凡煙小說

第163章 五千紅豆加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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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開場之後,她上臺講話,目光落在容許身上時,剛好見他替朱羽擰開了瓶蓋,甚至還順便遞了紙巾給她,那體貼入微的模樣,比對她時也不遑多讓了。

這表現,已經真實到讓她差點一下臺就摔了話筒——好吧,其實是踩住了裙子,差點兒摔倒而已。

幸好那時容許正扶著朱羽上臺,見狀趕忙松了朱羽的手去扶她,將她穩穩托起才放下心來。

盛和風擡眸,對上他仍有餘驚的目光,匆匆別開。

她到底是無法再裝出不在乎的樣子了。

之後,全程一言不發的坐在他身邊,表情是十足的高冷。

這樣的表現,也是昨天晚上在飯桌上就商量好的。

只不過,昨天說的是“演”。

而今天,恐怕是“真”。

回到後臺後不久,孫秘書就尋了過來,正想問她什麽。目光落在她纏著帷幕的手指上,嘖嘖稱奇:“您怎麽還故意破壞公司財物呢,這樣的話,我是要如實對小容副總報告的。畢竟,公司裏一草一木都是容家的財產不是嗎?”

盛和風楞了楞,之後才回過神來,明白她是在損自己,當下便憤憤然轉身回了休息室。

哎……

她不生氣。

堅決不能生氣!

*

下午不到,《地獄流火》的宣傳鋪天蓋地發了出來。

白爾爾看著手機裏的新聞,朱羽的臉赫然出現在容許的身邊,成為了真實事件改編的懸疑電影《地獄流火》的女主角。

當紅明星跟她對手戲,容家小開親手捧著她上位,一時間風頭無兩。

在白爾爾的印象中,容許還從未這樣大手筆的捧過任何女明星。

她憤憤然扔掉了手機。

果然是這樣嗎?

盛和風也挺不過一年便被他厭煩了?

當初不是還為了她,急吼吼的打發了所有女人嗎?這才多久,就坐不住了?

在他們真人吃雞那天,她就說過,要看看他們能好到什麽時候。

這就到頭了嗎?

朱羽發出的通稿甚至全都是容家太子爺迷上女明星,正房太太黯然失色。

真是可笑啊……

盛和風也就算了,至少人家真正出身名門,又給容許弄來了大把財產,也許他們之間就是一場利用也未可知呢。

不過那個朱羽……

白爾爾的手指甲深深的嵌進了掌心裏。

這麽多年來,都只是一個一個配角打發她,卻甘心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朱羽做嫁衣裳。

她不甘心。

這樣想著,她終是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
那頭很快接起來。

她立刻嬌滴滴的說:“二爺,怎麽還不回來啊?我真的好想你啊……”

*

夜裏回家,盛和風照例洗澡卸妝,如常做飯吃飯,整個人安靜如雞……

容許擔心她生氣,又擔心她不生氣,跟在她身邊轉悠了老半天,東拉西扯卻不說正事,把她磨得實在沒辦法。

咚——

小少爺被咚在新買的冰箱上,垂眸撞進盛和風清冷的眸中,一時失神。

“幹嘛給我搗亂?不想吃飯了?”她捏著孩子耳朵,輕輕揉弄,很無奈的模樣。

他目光柔和下來,摟著她的腰,任她折磨著,一點反抗之心都沒有。

她隨著自己的心意,將這男人英俊的臉搓圓捏扁,直到兩頰都變得紅彤彤,才覺得舒服了一些。

動作時,不自覺的微微嘟著嘴,明顯是情緒不佳的樣子。甚至容許想親親她,都被她別過頭躲開了。他這才終於確定,這孩子是吃醋了。

這發現讓他欣慰,也讓他不安。

因為生活經歷的關系,盛和風和普通女孩子多少有點不同。

她宣洩情緒和她理解感情的方式,是近乎怯懦和克制的,所以即便老辣如容許,在處理關於她的問題時,也總不能得心應手。

怕。

怕一不小心,傷害了她好不容易再次打開的心。

他就是懷著這樣的心情,皺眉望著她的,並且好一會兒都沒說話。

盛和風知道他在看著自己,卻不想擡頭回望他,直接開始趕人:“你去客廳等我,一會兒我要爆鍋,全是油煙。”

這是借口,所以他不動。

她便揮揮手上的菜刀,威脅他:“走不走?”

這是虛張聲勢,他還是不動,不過卻開了口。

“你生我氣了,是嗎?”

語氣裏不含太多的情緒,仿佛只是隨口一問罷了。

“沒有。”她繼續切蒜片,微微蹙起的眉頭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。

“撒謊。”他替她拂起鬢邊的碎發,假意嗔怪。

她感受著他的觸碰,心知自己已經表現的太過於任性了,畢竟,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們昨晚商量好的。甚至於,有很多想法,都是她自己自作聰明的提出來的。

昨晚臨睡前,他把她折騰得奄奄一息時,就曾說過,別後悔。

當時只覺得是句玩笑。

誰知,一語成讖。

可這明擺著不是件大事兒,她的情緒委實有些過激了,所以她盡量找補道:“我真的沒生你氣,我就是覺得……”

“覺得什麽?”他急切的追問。

她目光落於一處,忽然放空了一瞬,就是這一瞬的失神,她手下的刀失了準頭,往下一滑。

帶著薄繭的指尖瞬間被割破了個口子。

而容許因為緊緊盯著她的眼,一時間竟沒註意到。

她緩緩含住了傷口,他這才看見了她的傷處,頓時急的不行。

“切手了?快給我看看!”他上去拉她的手,她卻猛然間後退一步。

“沒事的。”她囫圇說道,握住他的腕,低聲說:“你看你,急什麽?”

“別鬧了,給我看看。”他當真有些惱色,“你跟我生氣,打我罵我我都認了,別拿自己開玩笑。”

她一楞,吐出了手指,一歪頭,對著水池吐出口血來。

一口大蒜味兒的血。

容許看見那口血,身體一僵,隨後回過神來,先替她用清水沖洗了一下傷口,接著將她整個人夾了起來帶出去,嘴裏不住地嘟噥著:“你說你,是不是故意的,招我心疼是不是?那你倒是砍我啊,砍自己算什麽英雄好漢?”

盛和風一楞——

“你這是什麽邏輯啊?”

邏輯?

他哪裏還有什麽邏輯?

他給她包紮傷口的手都在顫。

盛和風看著他焦急的神色,忽然覺得更生氣了。

“容許,你看看我。”她冷冷地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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